“那么作为她的直系血亲——我,吴雾,会成为这个案子里最大的‘连坐污点’。”
“高校提前自主招生的资格审核、奖学金评定、未来任何需要政审的关卡.....但凡她是杀人犯的流言没有洗清,我的前途及规划好的一切上升通路,都会被彻底斩断。”
“更严重的是后续影响。即使我能凭借成绩勉强进入重点大学,这个阴影也会如影随形。”
“未来学术圈内的人脉、导师的信任度、海外名校的推荐信......任何需要‘背景清白’的地方,我都会被打上问号。我的上限,从一开始就会被强行压低。”
吴雾的条理清晰得像是在解一道函数题,然而背后却藏着十七岁少女刻意压制的恐惧——对未来可能被摧毁的恐惧。
少女深吸一口气,“因此,对我来说,最好的结果就是——吴熙只涉及学术不端问题,或者再加上经济犯罪。”
“如果妈妈真的还犯下了更不可饶恕的罪过,那么根据暴龙的指控,她这些罪过都与王东宇、暴龙,以及江屿在张阿姨坦白时说的——给王东宇承接的医疗建筑项目供货方‘嘉铭建筑’有关。学术不端的问题,最多再加上毅航同学的父亲王局长。”
“吴熙之所以现在不选择坦诚,或许是认为她还有底牌,或许是还有她更害怕的威胁。”
“如果是还藏有底牌,那么底牌就一定在暴龙、王东宇、王局长与嘉铭建筑之中。但妈妈可能还不知道,她面临的是囚徒困境——”
少女的眸底是孤注一掷的清冽,像冬日结冰的湖面,“暴龙已经指控她,有张阿姨作证,王东宇马上会被捕,通过他承接的医疗建筑项目,就会顺藤摸瓜开始查嘉铭建筑和王局长。其实妈妈现在......已经没有底牌了,倒不如......坦白从宽。”
“如果是还有让她更害怕的威胁......”
“说实话,我真的想不明白是什么。”
吴雾扭头望向墙上悬挂着吴熙获得的‘静波一中优秀教师’锦旗,少女略微有几分出神,
“因为根据我对妈妈十七年的认知,她对自己最看重的是名声荣誉,对我最看重的就是数学竞赛方面的发展前途。妈妈一贯讨厌失控,讨厌变量,讨厌所有不按规则行事的意外。可如今......最大的失控变量居然是她自己。”
吴雾垂眸转动着勺子,碧绿的葱花在乳白色的汤面上载沉载浮,
“只是,妈妈被我激怒后拿出 的‘创伤后应激障碍’诊断书,日期是2014年10月。我爸爸妈妈就是在这个时候离婚的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