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一愣:“假的?怎么可能?”
“苏砚那丫头,和她爸一个性子,外冷内刚,心思比谁都细。”周启山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“这么核心的东西,怎么可能通过内部渠道轻易泄露?分明是诱饵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不管?”
“为什么不管?”周启山放下茶杯,眼底寒光乍现,“她想引我入局,我就陪她玩。假草案里,一定藏着她的真布局。我倒要看看,这十八年过去,苏家的女儿,到底长了多少本事。”
他拿起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,语气平淡无波:“紫英,去接触陆时衍。把草案的‘漏洞’,如实告诉他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,传来薛紫英略显沙哑的声音:“老师,您想让我出卖他?”
“出卖?”周启山轻笑,“我是让你帮他。帮他,就是帮我。记住,按我说的做,你弟弟的病,我自然会管。否则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薛紫英打断他,声音冰冷,“我会按您说的做。”
电话挂断。
周启山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嘴角笑意愈发阴冷。
苏砚,陆时衍。
两个小辈,也想跟他斗?
当年能碾死苏振海,今天,就能碾死你们。
……
凌晨两点五十分,老城区废弃档案馆。
月光被乌云遮住,四周一片漆黑,只有破旧的门牌在风里轻轻晃动,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
陆时衍独自走进档案馆,深色身影隐在阴影里,周身气场冷冽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,里面是薛紫英约定传送证据的加密通道。
三分钟后,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后门匆匆走进,正是薛紫英。
她穿着黑色连帽衫,脸色苍白,眼底布满红血丝,看上去疲惫又恐慌。看到陆时衍,她脚步顿住,声音带着愧疚:“陆时衍,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陆时衍语气平静,“东西带来了?”
薛紫英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,递了过去:“这是周启山今天下午的谈话,他已经识破苏砚的草案是假的,但是他决定将计就计,在后天的庭审前,派人‘截获’草案,然后反告苏砚恶意构陷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发颤:“还有……周启山知道你会来这里,他在外面安排了人,准备把你和我一起……按‘泄露机密’处理,永绝后患。”
陆时衍眼底没有意外,只是淡淡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薛紫英愣住:“你知道?那你还来?”
“我不来,你走不掉。”陆时衍把录音笔收好,“你现在离开这里,去我指定的地点,有人会保护你。接下来的庭审,你需要出庭作证。”
“我不能走。”薛紫英摇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,“我走了,我弟弟就完了。周启山抓了我弟弟,他威胁我,如果我背叛他,就给我弟弟停药……陆时衍,我没得选。”
“你有的选。”陆时衍看着她,语气认真,“从你决定给我送证据这一刻起,你就已经选了良知。你弟弟的事,我来解决。周启山的罪证,我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,这一次,他跑不掉。”
就在这时,档案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强光手电筒的光线,从门缝里照进来。
“陆律师,薛小姐,别来无恙啊。”
周启山的声音,带着笑意,从门外传来。
门被猛地推开。
周启山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,手里拿着橡胶棍,面色凶狠。
“老师。”陆时衍神色平静,没有丝毫慌乱。
“时衍,我教了你这么多年,你还是太年轻。”周启山走进室内,目光落在陆时衍身上,带着惋惜与阴狠,“为了一个苏砚,为了一桩陈年旧案,你居然敢跟我作对。你真以为,凭你这点手段,能扳倒我?”
“能不能扳倒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陆时衍语气淡漠,“老师,十八年前苏振海的公司破产案,三年前的资本操纵案,还有现在的专利侵权案,你觉得,你还能藏多久?”
周启山脸色微变: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不是我知道,是所有人都快知道了。”陆时衍抬手,轻轻拍了拍手掌。
档案馆外,突然响起警笛声与法务团队的喊话声。
强光探照灯从外面照进来,将整个档案馆照亮。
周启山脸色瞬间惨白:“你……你布了局?”
“是。”陆时衍点头,“从你决定利用薛紫英、决定追杀苏砚、决定重提旧案那天起,你就已经走进了死局。”
他看向周启山,眼底最后一丝师徒情分,彻底消散:“老师,收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