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骨笙蹲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地盯着惨叫的络腮胡。
微微歪头,似在疑惑。
她在疑惑什么?
驼背后退几步,哆哆嗦嗦地指着她。
“你、你完了,你知道他是谁吗?罗哥可是营长妹妹的老公的弟弟,你……啊!”
他的手臂被硬生生扯断,鲜血淋漓。
陈骨笙随手将他的残臂扔进旁边的垃圾山,轻抚心口,片刻后,嘴角一寸寸上扬。
“……不痛呢。”
一直以来,她总是无意识地遵守某种规则,有仇报仇、有恩报恩,且恩仇程度必须遵循守恒定律,比如十倍还恩就十倍报仇,仿佛不这么做,良心就会不安疼痛。
按说以驼背的罪行,暴揍一顿即可完成报复,不至于扯掉一条手臂。
可如今,她报复过度,心却毫无反应。
哦,不对。
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应。
却是另外一种。
兴奋、刺激、愉悦以及……某种束缚被解开的畅快。
她,本不是什么好人。
她,本就不在意生命。
她,本可以肆意妄为。
潘多拉的魔盒悄然打开,无形的冰冷的恐怖杀意肆意弥漫,空气骤然冷了几度。
符福莫名心悸。
明明眼前还是那个人。
却似乎有什么变了。
未知而恐怖。
仿佛深渊中的恶兽睁开双眼,肆无忌惮地释放压抑许久的恶意,疯狂而嗜血。
原本看热闹的人们,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,无意识地后退,心生畏惧。
“都干什么呢?”
营长的厉喝声贯穿耳膜,他不耐烦地推开众人走来,“大晚上的不睡觉找……”
目光触及黑发红裙的身影,像是被恶兽锁定,全身僵直,汗毛竖起。
剩下的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第六感疯狂预警——若是再敢多说一个字,绝对会死得很惨。
所有人如同木偶般一动不动,不敢眨眼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半晌,陈骨笙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