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入城门,前方街道就传来一阵喧哗,打断了三人的脚步。
“霍启圣,别给脸不要脸!”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,“这株‘沙漠龙蜒草’是我们先发现的,规矩懂不懂?识相的就赶紧滚!”
陈三炮抬眼望去。
只见街道中央,霍启圣与北冥正被七八个身穿血色镶黑边战袍的武者围住。那些战袍的样式陈三炮认得——修罗神国的标志,狰狞而霸道。
霍启圣脸色铁青,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,手中长剑已出鞘三寸,露出一截寒光凛冽的剑身:“放屁!这龙蜒草是我三日前标记的,今日特意来取,你们倒打一耙,也不嫌丢人?”沙漠龙蜒草是炼制疗伤丹药的主材,对神侯境强者的伤势恢复大有裨益,价值不菲。
为首的修罗神国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,嘴角挂着倨傲的冷笑,腰间佩着一柄锯齿刀:“标记?谁看见了?空口白牙说什么就是什么?这漠北城的规矩,宝物,向来是有能者居之!没本事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!”
他身后几人同时上前一步,气息爆发,最低的都是神侯境三级,其中两人更是达到了神侯境四级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北冥气得浑身发抖,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,却不敢贸然动手——对方人数占优,实力也不弱,真打起来他们讨不到好。
陈三炮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他看向那几名修罗神国武者的眼神,冷得像万载寒冰,没有一丝温度。魔婉柔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身周的空气骤然下降,连脚下的沙粒都开始微微震颤,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苏醒。
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杀意。
三个月前,修罗浩在他面前惨死的惨状;更早之前,修罗王城头那轻蔑的威胁;还有那些被修罗神国弟子追杀、被轻视的过往……一幕幕画面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,如同沉寂的火山,终于要喷发。
陈三炮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沙皇权杖。
杖头的琥珀晶石,在无人察觉的角落,悄然泛起一丝暗红的光,仿佛有鲜血在其中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