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感觉到经脉里的狐火正在乱窜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难压制。但她站着，剑仍握在手中。

谢无妄走到她身边，看了眼裂隙中挣扎的冥绝，低声问：“还要下去追吗？”

叶璃摇头。

“他还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不会再轻易出现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裂隙猛地一颤。岩浆涌上，将冥绝的手臂吞没。他最后看了一眼上方，身影彻底消失在翻滚的赤红之中。

洞窟内归于寂静。

只有焦黑的残翼散落在地，冒着青烟。空气还在沸腾，地面裂开多道缝隙，隐约可见下方流动的岩浆。

叶璃缓缓放下剑。

剑尖触地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她膝盖微微发软，但没有跪倒。左手撑住剑身，借力站稳。胸口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断裂的弦。

谢无妄看了她一眼，没有伸手去扶。

他知道她不需要。

“刚才那一招，”他开口，“是你第一次用？”

“不是。”她喘了口气，“是第一次成功。”

“之前失败过多少次？”

“记不清了。”她抬手抹掉嘴角的一丝血迹，“每次用完，人都快散了。”

谢无妄沉默片刻，转头看向中央石板。那上面的黑袍人影已经消失，表面恢复平静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你还想碰它吗？”他问。

小主，

叶璃没答。

她慢慢直起身，拔起月神剑。剑身轻震，似有回应。她将剑收回腰间魂器，动作有些迟缓，但稳定。

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她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这地方撑不住了。”她指向头顶岩壁，“裂隙扩大，岩浆层上移。再待下去，整个洞窟都会塌。”

谢无妄抬头。果然，岩壁多处出现裂缝，红色光芒从缝隙中透出。温度正在持续升高，连他的雷铠都开始发烫。

“你能走？”

“能。”她说，“别把我当伤员。”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脚步略沉，但没有停。

谢无妄跟上，走在她侧后方，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。他知道她不愿被人盯着虚弱的样子，所以目光始终落在前方。

穿过狭窄通道时，叶璃忽然停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谢无妄问。

她没回头，只是抬起手，按在右侧岩壁上。

掌心传来震动。

不是来自上方，也不是下方。

是横向。

“有东西在靠近。”她说。

“敌人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她闭了闭眼，心焰罗盘没有示警，但她的直觉在拉响警报，“速度很快，从西面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