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动作。

她盯着那圈金光，眉头微皱。罗盘在体内震动，不是警告，也不是指引，而是一种……共鸣。就像它认识那个东西，又或者，那个东西本就该属于它。

“你感觉到了？”她问。

谢无妄点头：“像是有什么在往下沉。”

“不是往下。”她摇头，“是在往外延伸。它在连接什么。”

话刚说完，金光突然加速旋转。整个洞窟的光线随之明灭一次。他们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细缝，一道光柱从中射出，直冲上方岩层。

轰的一声，顶部打开。

不再是封闭的洞穴，而是露出一个巨大的通道口。热风灌入，夹杂着某种低频的嗡鸣。那声音不刺耳，却让人胸口发紧。

谢无妄挡在叶璃身前，雷锤重新握紧。他仰头看去，金色左眼映出通道深处的景象——

一层透明的屏障横贯其中，表面流动着类似契约文字的符文。而在屏障之后，隐约可见一条长廊的轮廓，两侧立着石柱，尽头消失在黑暗里。

“那是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
叶璃没回答。她的心焰罗盘第一次发出灼热感，不是来自狐火的燃烧，而是某种更深的觉醒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跳动，与那条长廊之间有种无法解释的联系。
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
谢无妄伸手拦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
她回头看他。

“刚才我选择了你。”她说，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
“不一定非得现在。”

“但它在等。”

她挣开他的手，走向那道光柱。每一步落下，地面的纹路就亮起一分。当她走到中心时，整座洞窟的符文全部点亮。

她的双手抬起，掌心朝上。

一股力量从地下升起，顺着她的手臂涌入体内。赤金双瞳完全转为纯金，发丝无风自动。她没有闭眼，也没有念咒，只是站在那里，任由那股力量贯穿全身。

谢无妄站在原地没动。他知道阻止不了。

他知道这本就是注定的事。

金光冲天而起，穿透岩层，直入烬海最深处。那一瞬间，整个火山带的震动都停了下来。

仿佛时间也被冻结。

叶璃睁开眼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传入谢无妄耳中。

“我看见了回廊的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