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等能走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先活下来。”

远处，雷云再度聚集，颜色比之前更深，边缘泛着紫黑色。风势增强，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
可他们没有动。

祭坛中央，永夜钥缓缓落下，回到叶璃手中。它的温度升高了些，表面月牙纹路停止了转动，像是完成了某个阶段的唤醒。

天空中的裂缝依旧存在，虽未完全打开，但已不再是转瞬即逝的幻象。它悬在那里，像是一扇半掩的门，等待着下一个推门的人。

谢无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，掌心有一道细小的裂痕，正缓缓渗出血珠。他握紧拳头，血从指缝中流出，滴落在破裂的符文上。

那滴血接触到符文的瞬间，地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
叶璃猛地抬头。

她看到，裂缝内部的光影发生了变化。

原本空无一物的深处，浮现出几点星光。

七点。

接着是第八点。

第九点尚未显现，但已有微弱的光晕在边缘闪烁。

“九星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
谢无妄也看到了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同一句话：

时间不多了。

就在这时，叶璃手中的永夜钥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
不是回应她，也不是回应天空。

而是指向祭坛之外的某个方向。

她皱眉，顺着那个方向看去。

雷云翻滚，电光交织。

一道身影正从云层中缓缓走出。

他脚踏雷光，左手持骨刃，右眼机械义眼泛着冷光。每走一步，空间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叶璃握紧钥匙，指尖发冷。

谢无妄将雷锤横在身前，挡在她前面。

那人站在云端，俯视祭坛，嘴角扬起。

“你们打开了不该开的东西。”他的声音穿透风暴，“现在，轮到我来收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