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方沙地出现一道断崖。
崖口宽约二十丈,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沟壑。一座由白骨搭建的桥横跨其上,桥面铺着风干的皮膜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苍牙停下。
“以前没有这个。”他说。
叶璃走上前,蹲下查看桥头的一根骨桩。上面刻着符号,歪斜扭曲,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她认得这个标记——和她掌心血符分裂时出现的灰痕一模一样。
谢无妄走到桥中央,用雷锤轻敲皮膜表面。声音闷实,下面没有空洞。
“能过。”他说。
苍牙却没动。他盯着桥对面的沙丘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等等。”他突然说。
叶璃抬头。
桥对面的沙地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七个黑点。每一个都静止不动,像是插在地里的旗杆。
但它们不是旗杆。
是人。
七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那里,背对着月光,面容藏在兜帽阴影下。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根短杖,杖头镶嵌着红色晶石。
其中一个缓缓抬起手,将短杖插入沙中。
地面微微一震。
叶璃立刻后退一步。她感觉到心焰罗盘在跳,不是因为血核阵,而是另一种陌生的能量正在苏醒。
谢无妄挡在她前面,雷锤横在胸前。
苍牙低声道:“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“那是冲谁?”
“冲桥。”他说,“这座桥不能过。它不是路,是祭坛。”
话音未落,七个黑袍人同时举起手。他们手中的晶石亮起红光,彼此连接,形成一道弧形光带。
桥下的沟壑里,传来一声低吼。
那声音不像野兽,也不像人,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,被人硬生生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