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他声音低了些，“你是唯一能感应心焰罗盘的人。也是唯一能走进永夜回廊的人。但更重要的是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刚才那一刻，我没有想那么多。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
叶璃怔住。

风从他们之间穿过，吹动她的发梢。她看着他，发现他眼底有一丝疲惫，不是身体上的，而是更深处的东西。

他们都不是为了别人活着的人。

她为誓言而战，他为宗门而活。可现在，他们却被绑在同一条命上，谁也逃不开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终于说。

谢无妄没应声，只是把手放回雷锤上。

黑雾忽然动了。

不是进攻，也不是逼近，而是缓缓后退，像潮水一样往裂缝深处缩。那道人形影子也随之模糊，最后完全融入黑暗。

平台恢复安静。

只有地上那些玻璃化的沙块还在泛着微光，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
叶璃慢慢走到边缘，俯视下方。裂痕依旧深不见底，但喷出的黑雾少了，空气也不再那么刺鼻。

“它走了？”她问。

“没走。”谢无妄站起身，走到她旁边，“是在等下一波。”

“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先休息。我去前面看看情况。”

叶璃转头看他，“你还要走？”

“这片区域太大，必须有人探路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的状态撑不了长途移动，只能我来。”

她想反对，可刚开口，肋骨处又传来一阵钝痛。她抬手按住那里，没再说下去。

谢无妄看了她一眼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
他转身迈步，脚步沉稳地朝平台另一端走去。身影逐渐没入昏暗光线中，只剩铠甲边缘偶尔闪过一丝电光。

叶璃站在原地，一只手仍贴在心口。

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
她低头，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痕，像是被什么划破的，正在结痂。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受的伤。

风又吹过来。

她抬起脸，望着天空。

云层裂开一道缝，漏下一束光，落在她脚边的黑晶上，折射出一点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