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听懂。

但就在这一瞬，谢无奂突然出手。

他将雷锤掷出，直取冥渊指尖裂缝。

雷光划破长空，精准命中。

轰！

电弧爆开，黑雾四散。

那道焦痕被进一步撕裂，黑气如泉涌出。

冥渊发出一声闷吼，整个身躯剧烈晃动。

叶璃抓住机会，双手结印。

白色狐火在她掌心旋转，凝聚成一道符文。

那是罗盘最后给出的信息——封印的起点。

她将符文推向空中。

它缓缓升起，悬在战场中央，发出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。

冥渊的血瞳死死盯着那道符文。

它认得这个图案。

千年前，它就是被这样的符号逼退回裂隙。

“不……”它低吼，“这次不一样……”

叶璃没有理会。

她只是站得更直了些。

哪怕她的膝盖已经开始发抖，哪怕她的呼吸越来越浅。

“这次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们都在。”

谢无妄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
他的掌心滚烫，带着雷息的余温。

他们没有再说话。

符文开始旋转。

光芒逐渐扩散。

整个天池区域都被笼罩其中。

冥渊的巨爪缓缓收回，黑雾开始向核心汇聚。

它没有再进攻。

它在评估。

它在计算胜算。

然后，它做出了选择。

它后退了。

一点点，一寸寸，从裂隙中缩回半身。

叶璃站在原地，没有追击。

她知道，这不是胜利。

这只是开始。

谢无妄低头看着她，发现她的手指已经变得冰凉。

他抓紧了些。

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

她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然后，她抬起手，指向裂隙深处。

“它还会回来。”

“但我们也会。”

谢无妄顺着她的手指望去。

裂隙边缘，黑雾仍在蠕动。

但这一次，它们不再肆无忌惮。

它们在犹豫。

他忽然觉得，也许真的能赢。

叶璃的手慢慢垂下。

白色狐火渐渐熄灭。
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但眼睛依然明亮。

她没有倒下。

她站着。

谢无妄站在她身旁。

风吹过废墟，卷起一片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