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归墟有人在拦我们。”她说。

“不是拦。”谢无妄落地，单膝跪地，雷锤撑地，“是在驱赶。”

叶璃也落下，站稳后望向海面。远处的潮汐珠光芒忽明忽暗，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。她忽然明白。

“汐瑶不是敌人。”她说，“她在警告我们。”

“警告什么？”谢无妄抬头。

“别靠近。”叶璃盯着那颗发光的珠子，“她感觉到不对劲了。有人在用她的珠子做文章。”

谢无妄站起身，肩伤因动作裂开，血顺着手臂流下。他抹了把脸，眼神没变。

“那就更不能停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必须拿到残片。”

叶璃点头。她抬起手，心焰罗盘再次激活。九道光束依旧存在，但归墟方向的那一道，已经开始微微偏移。

“它在动。”她说，“残片的位置在变。”

“说明他们准备转移。”谢无妄握紧雷锤，“走，追上去。”

两人不再犹豫，朝着海眼方向奔去。浪花拍打礁石，风越来越大。远处的星图继续转动，九颗星的距离越来越近。

倒计时已经开始。

叶璃能感觉到罗盘的震动越来越急，像是在催促。她的脚步加快，狐火在脚下燃起一道蓝痕。谢无妄跟在她侧后方，雷能在铠甲上流动，随时准备应对突袭。

就在他们接近海岸线时，海眼中央的光芒突然暴涨。一道光柱冲天而起，与天上即将合拢的星轨对接。

地面微微震动。

谢无妄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天。

“还剩十一个半时辰。”他说。

叶璃望着那道贯通天地的光柱，声音冷下来：“我们得在它完全对接前，把残片夺回来。”

谢无妄点头。他看向她，眼神坚定。

“那就别让它关上门。”

叶璃伸手握住月牙魂器，指尖用力，金属边缘嵌进掌心。她迈出一步，踏上海滩。

沙粒在脚下陷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