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在长沙学了好几年,因为严三兴的事后又睡了几年,醒了之后就被祂催着去青铜门,出青铜门后她就见到了寻她的张启灵。
当时,张家老宅已经空了,她不想带着张启灵回去,张海客那边多年未见,她也不想去,张启灵当时不知为何也不想去,那就只剩下长沙了,她就带着张启灵去了红府。
她在张家待了十五年,往后的时间大多都是在红府度过的。
她自认为是一个矛盾的人,比如初中极为亲密的同学高中就不一起聊天了,高中亲密的同学大学就不一起聊天了,但是,初中的同学,大学再找她聊天,她会迅速记起她的名字和相貌,和人相谈甚欢。
死亡她也经历过,前世总是在回家之后给她带吃的和零花钱,总会夸她的二叔和小姑,在见到他们的棺材和墓碑时,她心里很平静,但是脸上会摆出悲伤的神情,眼里还会含着泪。
事后,她又会惶恐自己的平静,谴责自己的冷血。
所以,在听到老爷子会出问题后她心脏狂跳,发现虚惊一场后她放下心,迅速平静下来。
过了不久后,老爷子真的出问题了,她内心一片迷茫,所以,在听到老爷子抱怨药苦之后,她就想学做药膳,力所能及地做一些事。
在老爷子的身体愈发差的那段日子,她麻木而机械地在忙碌中等待日升月落,对老爷子的担忧让她睡不着觉,总是会夜里偷偷去院子里偷看老爷子。
张慕欢在那段日子偶尔会想起前世。
小姑去世的很突然,她只在医院见了小姑一面,下一次见到的就是棺材了。
二叔的病反反复复,总是会去医院,只要他在医院,张慕欢放假就会去看他,医院的气息很是沉闷,他躺在病床上,两颊消瘦苍白,眉头皱起,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几乎看不到起伏的弧度。
但是看到张慕欢之后会缓缓起身,笑着问她在学校的生活,让她吃放在床头柜的苹果或是零食。
她会捧着洗干净的苹果坐在病床前,对二叔述说学校的事情,然后询问他的身体怎么样,这次会住多久。
他总是会说,没什么大事,没多久就出院了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二叔的脸上,拉开门的张慕欢没有回头,她习惯了来医院看二叔,习惯了二叔反反复复的病,她想着下次放假的时候来看二叔的时候,要带些别的水果,床头柜上全是苹果。
然后,在学校结束了一上午的课的她接到了家里的电话。
“你二叔走了,请假回来参加葬礼吧。”
张慕欢在给导员打完电话请完假,然后去到车站买完票坐在候车室等车的时候,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