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有一次,键盘声停滞了许久之后,她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:“如果一个角色,他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,但这能力其实是一种诅咒,因为他无法忘记任何痛苦的细节。你觉得,他最终会选择寻求方法遗忘,还是带着所有这些记忆继续活下去?”
这个问题毫无征兆,抛向一片黑暗。
陆时与沉默了片刻。过目不忘?诅咒?他想到自己虽目不能视,但听觉和记忆却远超常人,这何尝不也是一种无法摆脱的烙印?
“记忆构成人格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,“剥离记忆,等同于杀死过去的自己。真正的强大,或许是学会与所有记忆共存,无论甘苦。”
那边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键盘声重新响起,比之前更加流畅有力。
他看不见她的表情,但能想象她若有所悟的样子。
这天,温寻从外面回来,脚步不像往常那样带着疲惫,反而有种轻快的雀跃。她甚至没有先去放包,就径直走到沙发前。
陆时与正“听”着新闻,察觉到她的靠近,以及她呼吸间那不同寻常的微促。
“哎,我跟你说,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像摇晃后终于被打开的汽水,冒着欢快的气泡,“我的小说……就是我在网上写的那个,最近被一个很有名的大V推荐了!”
陆时与微微侧过头,“看”向她声音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