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,陆时与将被完全隔离起来,进入一个漫长而煎熬的恢复期。他无法接触外界信息,无法处理家族事务,甚至无法……去确认那个女孩是否安好。
当陆时与从麻醉中苏醒,眼前依旧是一片熟悉的黑暗,但似乎……有些不同了。一种微弱的、难以言喻的光感,如同极地冬夜最黯淡的星辰,偶尔在无尽的漆黑中闪烁一下,转瞬即逝。
医生告诉他,这是好的迹象,说明手术刺激了神经,但距离真正的“看见”,还有漫漫长路。
他也得知了必须“绝对静养”的命令。
“陈序,”在又一次感受到那微弱光感后,他躺在病床上,声音因虚弱而低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她那边……怎么样了?联系上了吗?”
陈序站在床边,微微躬身,语气平稳无波:“少爷,您放心。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办了。温小姐一切都好,生活平静。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配合治疗,早日康复。”
陆时与沉默了片刻。一切都好……吗?他无法亲眼确认,也无法收到她的只言片语。那个私人邮箱,在他被严格限制接触电子设备的情况下,形同虚设。
他只能将那份日益滋长的牵挂和担忧,强行压下,全部转化为配合治疗的毅力。他必须要好起来,必须要尽快“看见”。
而陈序,在离开病房后,面色沉静。他确实派人去沪市那个老小区查探过,得知那个叫温寻的女孩在租约到期后,已经离开了。具体去了哪里,并未深究。在他看来,一个普通女学生的离开,无足轻重。少爷此刻绝不能为外事分心。至于少爷吩咐的“照顾”和“满足任何需求”,既然人已经走了,自然也就不需要执行了。他忠诚的是陆家,是少爷的未来,而不是一个可能成为少爷软肋的、来历不明的女孩。若将来少爷怪罪,他一人承担便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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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沪市。
温寻确实不好。
陆时与的不告而别,像一根刺,深深扎在她心里。起初是失落、委屈和不解,随着时间的推移,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空洞和疲惫。
她依旧在投简历,依旧在奔波面试,但效果甚微。大城市的竞争激烈到令人窒息,她一个冷门专业中文系毕业生,毫无背景,简历投出去往往石沉大海。偶尔有面试,也总是在最后一轮被刷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