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需要。”他打断她,目光重新落回练习册上,拒绝得干脆利落,不留丝毫余地,“还有,请不要打扰我学习。”
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和窃窃私语。宁晚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,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。她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,进退两难。
最终,她讪讪地伸出手,飞快地捞回那盒此刻显得无比烫手的巧克力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第一次出击,惨败。
但宁晚是谁?她是那种摔一跤会先看看地上有没有糖捡的乐观主义者。
巧克力不行,那就换别的!
于是,第二天,江野的桌肚里多了一瓶温热的牛奶,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,画着一个傻乎乎的笑脸。
结果下午,那瓶原封不动的牛奶出现在了讲台的失物招领处。
第三天,她算准了他去图书馆的时间,“偶遇”在他常坐的位置附近,假装不小心把一本漫画书掉在他脚边。
他目不斜视地从书上跨了过去,径直走向书架深处。
第四天,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他正在参加的物理竞赛培训班的课表,蹲点在培训教室外面,等他出来就递上一颗剥好了的瑞士糖。
他连眼神都没给一个,与同样参加培训的同学讨论着问题,直接与她擦肩而过。
屡战屡败,屡败屡战。
宁晚的“壮举”很快不再是秘密,成了附中高一课余饭后的一大笑谈和风景线。有人佩服她的勇气,有人嘲笑她的不自量力,但更多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,想知道这个活泼得过分的三班女生,到底能在那座万年冰山面前坚持多久。
对此,宁晚充耳不闻。她依旧每天乐此不疲地变换着“骚扰”方式,虽然次次碰壁,但她总能从江野那千篇一律的冷漠反应里,找到一点点细微的不同——比如,他今天皱眉头的时间好像比昨天短了0.1秒?再比如,他虽然没有接她的糖,但好像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直接说“拿走”?
她把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,当做是自己阶段性胜利的勋章。
这天放学,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。宁晚没带伞,抱着书包站在教学楼屋檐下,看着渐渐变得密集的雨幕发愁。
就在这时,她看到了江野。
他撑着一把简单的黑色雨伞,从教学楼里走出来,身姿挺拔,步履从容,像是雨中一道移动的风景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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