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与他对视,眼神锐利:“‘观察员’的职责,包括在必要时牺牲‘变量’吗?”
他指的是林夕。赵强提出的那个近乎送死的“反向同调”方案。
赵强沉默了片刻,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:“我的核心指令,是防止‘海龙’遗产失控,威胁文明存续。在当时的风险评估中,启动‘最终净化’与尝试‘反向同调’的成功概率差值,不足以让我必须选择牺牲她。我给出了选项,选择权在你们。”
他的解释冰冷而理性,符合他一贯的风格。但陆辰敏锐地捕捉到,在提到林夕时,赵强那几乎无法察觉的、零点几秒的停顿。
“那份数据,”陆辰换了个问题,从口袋里拿出那枚银色的存储单元,“里面到底有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全部内容。”赵强回答得很干脆,“它经由林夕的意识场反向传输,加密方式未知,结构与‘海龙’任何已知数据库都不匹配。破解它,需要最高权限和……时间。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辰一眼,“或许,只有你能打开它。”
只有他能打开?是因为他的权限,还是……因为他与林夕之间那特殊的连接?
陆辰握紧了存储单元,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返航?”他问。
“损管评估完成后即刻返航。预计需要三十六小时。”赵强回答,“在这期间,我会完成清理工作。上岸后,我会消失。”
“消失?”
“我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。‘冥河’已清除,‘潘多拉’已毁灭,相关数据已封存或清理。至于那份新数据……”赵强的目光再次扫过陆辰手中的存储单元,“那是你的战场了,陆辰。”
他站起身,不再多言,开始收拾旁边寥寥无几的个人物品,仿佛一个完成了任务的程序,准备自我注销。
三十六小时后,“信天翁”号拖着残破的躯体,缓缓驶入了预定的秘密港口。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疗队迅速登船,将重伤员和林夕小心地转移至等候的救护车上。陆辰始终跟在林夕的担架旁,寸步不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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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口的风带着陆地的气息,吹散了些许海上的腥咸。霍克船长带着剩余船员列队,目送着救护车远去,神情肃穆。这一次航行,注定将成为他们所有人生命中无法磨灭的印记。
赵强果然如他所说,在船只靠岸后,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,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