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计程灵兽和遥远的九十年代初期的出租车很类似,那种我在电影里见到过的老式‘黄面的’——一种黄色面包车的出租车。
在计程灵兽的轿舱里,我偷眼看她,梅琳达将发丝别到耳后时,我听见她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——我们酸痛的肌肉终于能在灵兽轿舱里松弛下来。我和梅琳达乘坐着计程灵兽往酒店的方向飞去。乘坐计程灵兽,一公里6教廷币的价格也算公道。
长着鳞翼肉翅的计程灵兽,缓缓伏低脊背,镶着星纹布的轿舱里飘着薰衣草熏香。当它振翅冲破云层时,夜风卷走了我们外套上沾着的焦灼汗味,教廷币计价器的叮当声此刻宛如安眠曲的前奏。轿舱外的空中,可以看到几个其他计程灵兽往来飞行的身影,忙碌运载着乘客。梅琳达把头倚在鹅绒窗幔上,暖黄的窗棂在百米外的宁馨路9号亮着,像母亲提着灯笼在等迷路孩童归家。
灵兽在夜色中穿梭,落地,将我们送回地面,到了住处的附近。
看着计程灵兽消失在夜空,我揉了揉肚子,苦笑:“你说咱们晚饭是不是吃得太早了?现在我又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梅琳达笑着摇头:“我也是,感觉就像没吃过一样。走吧,我们就在这条路上,找家附近的餐馆,再吃点儿什么。”
餐馆黄铜吊灯下,梅琳达正用叉子戳着土豆泥。
我轻轻按住她的手腕:“别乱戳了,下午你是不是把最后半块黑麦饼塞给我吃了?”
梅琳达睫毛闪动两下:“你那么辛苦,我猜你肯定需要双倍食物……”
我把冒着热气的岩烤面包推过去:“那你知不知道,药剂师连续三天吃不饱饭,配药时会连最普通的月见草都不认识了。”
梅琳达:“乱讲……想当初,我在森林里采药的时候……”
梅琳达的话说到一半,门口突然嘈杂起来,这家餐馆的老板也立刻紧张兮兮地拿着钱袋子跑到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