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地拿回来了。
其中一个原来是敌军的观察点,现在插上了绿裔的旗杆。不是布做的旗,是一截没炸的弹壳。段逸让人用长杆挑起来,竖在坡顶。弹壳上有矮人刻的字,阳光照上去,反着冷光。
敌军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们站在百米外,没人再往前。剩下的圣骑士围成一圈,盾朝外,明显在等命令。但他们身上的金光比刚才弱了,脚步也迟疑。
段逸喘了口气,额头全是汗。精神力几乎用光,太阳穴一阵阵疼。他靠着石台坐下,手指还搭在符文环上,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击。
但他知道,刚才那一炸,不只是炸开了队形。
也炸出了别的东西。
他抬头看向南边断崖。布伦希尔德出现在工坊门口,身上都是火药灰,手里拎着空箱子。她看了这边一眼,举起对讲石板,说了两个字:“一次。”
段逸明白她的意思。
一枚秘银炸弹,够他们乱一阵了。但要再炸一次,得十二小时准备。
他点点头,没说话。
布伦希尔德转身进屋,门关上了。
战场安静下来。焦土冒着烟,风吹过,卷起几缕灰。双方都没动。绿裔守在高地上盯着前方,敌军缩在远处,也在看。
看那根挑着弹壳的杆子。
看上面闪着光的字。
看这个他们以为只会种地挖洞的种族,是怎么把火药和魔法合在一起,打出第一拳的。
段逸坐在石台边,手还在符文环上。他没断连接,也没收感知。前线的情况全在他脑子里,像一张绷紧的网。他很累,但没松。
他知道对方在重新想对策。
他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