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以为他是为利益救凯瑟琳——她是骑士团长,有价值,能带来情报和战力。但现在她听出来了,这不是算计,是选择。
凯瑟琳看着他,眼神变了。从警惕,到疑惑,再到一种她说不清的感觉。
她说:“你们……不怕我是陷阱?不怕我醒来就动手?”
“怕。”段逸说,“但我更怕,因为怕就不做该做的事。那样的话,我就不是我了。”
凯瑟琳不再问了。
她看着洞顶,很久没动。但她手指慢慢收紧,又一次握住了段逸的手。
这一次,是她主动的。
段逸低头看她的手,也轻轻回握。没有用力,只是稳稳地抓着。
洞里很安静。
外面的雨停了。风也不吹了。只有岩缝里的水滴偶尔落下,打在石头上,声音很小。
凯瑟琳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:“我在王国的时候发过誓。要守边境,护百姓。可后来他们说我叛国,我的部下全死了,没人替我说一句话。”
段逸听着,没打断。
“我逃了三个月。没人帮我,没人信我。所有人都觉得我该死。”她转头看他,“可你救了我。你本可以让我死在路上。”
“我不是英雄。”段逸说,“我只是觉得,一个人不该因为别人判他有罪,就没活下去的权利。”
她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们……真的是异端吗?真的是教会说的那种怪物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们没烧村子,也没杀平民。我们只想活着,有自己的地方,不用再躲。”
“那‘绿裔’是什么?”
“是我们给自己取的名字。”段逸说,“不再是哥布林,也不是奴隶。是新的种族。由生命之种造出来的,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生命之种?”她皱眉。
段逸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。皮肤下闪过一点绿光,很快没了。
“它能造生命,也能治伤。”他说,“刚才救你,用的就是它的力量。”
凯瑟琳看着他的手,想起昏迷前的感觉——很暖,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,从骨头里透进来。
她低声说:“我以为我会死。死前我很恨。恨背叛我的人,恨这世道。可后来……我感觉安全了。不是谁告诉我没事了,而是身体知道,危险过去了。”
段逸点头:“人最虚弱的时候,感觉不会骗人。你感觉到的是真的。”
她看着他,忽然说:“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一把剑,我会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