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的思绪又转向了陈风那个模糊的影子,眼神变得复杂。
“陈战啊陈战,你留下的这个儿子……”
“究竟是能再次创造奇迹的‘鬼牌’,还是一个足以引爆整个牌局的‘麻烦’?”
“真让人头疼啊……”
王振国的身影,在巨大的城市剪影下,显得渺小而沉重。
……
行政大楼外,夜色如墨。
两人并肩而行,一路无话。
就在距离校门口还有百米之遥的路口,一辆通体哑光黑、线条冷硬的悬浮车,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滑出,精准地停在了两人前方的路边。
陈风的脚步,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再走向通往校门的方向,那里连接着他那个已经不再安全的家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目光缓缓抬起,望向身旁的夕云。
他微微眯起双眼,目光不再懒散,而是专注地锁定在夕云身上,带着一种无声的质问。
潜台词就是:
我的处境,你知道。
现在,轮到你了。
夕云的视线,甚至没有在陈风的脸上停留超过一秒。
仿佛他此刻的凝重与质问,都只是夜晚空气中无意义的尘埃。
她迈开修长的双腿,步态依旧优雅而高傲,径直走向悬浮车的后排。
嗤——
车门感应到她的靠近,无声地向一侧滑开。
她弯腰,坐了进去。
然后,一切都静止了。
那扇为她打开的车门并没有合上,就那样静静地敞开着。
这既是一个清晰的信号,也是摆在陈风面前唯一的选择。
车内的灯光勾勒出夕云清冷的侧影,她没有回头,没有催促,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陈风看着那扇为他留下的门,忽然低声地、自嘲般地笑了一下。
那笑声很轻,在寂静的夜里几乎微不可闻,却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小石子,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僵局。
笑声里,有对眼下这荒诞处境的无奈,也有对这女人别扭性格的了然。
他不再有丝毫犹豫。
迈开步子,动作干脆利落地走上前,弯腰,坦然地坐进了那片属于她的、此刻却为他敞开的空间。
在他坐稳的瞬间。
嗤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