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舟推开书房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时,岳瑾正背对着他,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几前。
她没有在批阅奏章,也没有在审视帝国疆域的全息图。
空气中没有丝毫能量波动的噪点,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在岳瑾的指尖,悬浮着一块只有拇指大小、未经雕琢的极品羊脂白玉。她并没有使用任何物理工具,甚至连念力那种常见的无形之手都没有动用。
如果用肉眼看去,那块白玉就像是在被空气本身温柔地抚摸。
但在岳舟的感知中,这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岳瑾正在直接干涉这块玉石内部的强相互作用力。她没有粗暴地切削,而是像解开绳结一样,优雅地解开了玉石表层多余的分子键,让那些不需要的杂质和边角料自动脱落,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消散。
紧接着,她调整了剩余部分的晶格排列。原本不透明的白玉,在微观结构的重组下,逐渐透出一种仿佛流动的水光般的质感。
一只栩栩如生的玉兔,就在这种无声无息的微观手术中,缓缓成型。
它的每一根毛发,都不是刻出来的,而是通过调整原子层面的排列,让光线在折射时自然呈现出的视觉纹理。
这就是第四层归源功法的力量。不再是用力去改变物质,而是讲道理让物质自己改变。
岳舟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直到岳瑾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——给玉兔的眼睛点上了一抹由微量铬元素重组而成的绯红。
“先生既然来了,何必站在门口当门神?”
岳瑾头也不回,手指轻轻一弹,那只玉兔便稳稳地落在案几上。她转过身,那双平日里威严深邃的凤眸中,此刻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谑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行礼,而是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