禽苦见状,顿时目眦欲裂。他大喝一声,拔出青铜剑便冲了上去。
“住手!光天化日,强劫弱,众暴寡,尔等眼中还有天理乎!”
几个溃兵转过头,看着这个穿着破短褐、像个叫花子一样的汉子,纷纷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哪来的疯子?”领头的溃兵啐了一口唾沫,“如今天下大乱,天理能当饭吃乎?兄弟们,把这疯子也宰了,搜搜他身上有无吃食!”
说罢,两名溃兵挺起青铜戈,一左一右朝着禽苦刺来。
禽苦虽有几分武力,但在这些真人在死人堆里滚过的溃兵面前,显然不够看。他勉强架开左边的一戈,右边的戈尖已经擦着他的肋下刺了过去,划破了短褐,留下一道血痕。
禽苦闷哼一声,正欲拼死反击,却见一道被破布包裹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前。
石猴没有拔剑,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御敌的架势。
面对迎面刺来的青铜戈,石猴只是极其随意地伸出了右手。
他的五指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青铜戈的木柄。在那名溃兵惊骇的目光中,石猴的手腕微微一抖。
一股沛然莫御的纯粹力量顺着木柄传导而上。那溃兵只觉得双手如同被巨石砸中,虎口瞬间崩裂,青铜戈脱手而出。
石猴顺势握住那杆青铜戈,双手反向一折。
伴随着断裂的脆响,坚韧的硬木长柄被他毫不费力地折成两段。
周围的溃兵笑声戛然而止。
领头的溃兵见势不妙,大吼一声:“点子扎手!并肩子上!”
剩下的人挥舞着兵刃,齐齐向石猴扑来。
石猴那双金色的眼瞳中没有丝毫杀意,只有一种如同看待枯枝败叶般的冷漠。
他向前迈出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