禽苦闻言,脸色一变。
“足下此言差矣!墨子制械,乃是非攻之手段,为的是止战,而非好战。我等墨者,重在修心明理,岂能一味崇尚武力?”
“武力,乃定规矩之基石。”石猴打断了他,“没有力量支撑的兼爱,形同虚设。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,拿什么去爱天下人?”
石猴指了指溃兵逃走的方向。
“他们刚才不听你的理,是因为你的剑不够快。他们后来跑了,是因为我的拳头能打碎他们的骨头。规矩,是我定下的。我让他们滚,他们就得滚。”
石猴看着禽苦,眼神深邃。
“你们现在的墨者,和你们自己唾弃的那些只会在朝堂上动嘴皮子的儒生,有何区别?”
禽苦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他一生以墨者自居,最看不起的便是那些繁文缛节的儒生。如今被石猴一语道破,他觉得心中那座坚不可摧的信仰丰碑,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某……某……”禽苦张口结舌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之语。
石猴没有继续逼迫他,转身继续赶路。
夜幕降临,两人在一处废弃的农家院落中生起了火。
禽苦的心情显得十分低落,独自坐在火堆旁,用树枝拨弄着炭火。
石猴盘腿坐在一旁,他体内的灵明态能量正在按照一种极其玄妙的轨迹自动流转。这几日的入世,让他对这方天地的法则有了更深的体悟。
“禽苦。”石猴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禽苦抬起头,神色有些萎靡:“足下有何吩咐?”
“这天下,除了你们墨家,还有哪些学派?”石猴问道,“你们墨家既然觉得自己的道理是对的,那别人是怎么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