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,头也没抬地说道:“放心,我不需要对你进行切片研究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一划,那片皮肤组织就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,被完美地分层,舒展成只有单层细胞厚度的薄膜,平铺在特制的培养皿中。
“在我看来,”岳舟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一个活着的、情绪稳定、能与我正常交流的活体样本,其研究价值,远比一堆离体组织要高得多。”
“所以,”他抬起头,看向明日香,“接下来的研究,需要你的配合。”
“配合?”明日香有些不解。
“很简单。”岳舟指了指旁边的小沙发,“你只需要像平时一样,看书,画画,或者跟我聊天。我要做的,是对比观测。”
他指了指培养皿中的细胞薄膜,又指了指明日香。
“我要实时地对比,你的离体细胞,和在你身体里的活体细胞,在接收到不同情绪刺激时,会有什么不同的反应。”
明日香似懂非懂。她不明白什么是“离体细胞”,也不懂什么是“情绪刺激”,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聊天……也算配合吗?”
“算。”岳舟肯定地回答,“而且是效果最好的一种。”
明日香那颗一直悬着的心,不知不觉间,慢慢地放了下来。
只要聊天就可以了。这个,她好像很擅长和新老师做。
她走到小沙发旁坐下,抱起了自己的德语词典。但这一次,她的目光却怎么也无法集中在那些枯燥的字母上。
她时不时地抬起头,偷偷地看一眼那个在实验台前专注得如同雕塑般的男人,心里充满了数不清的问号。
“老师。”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“嗯?”岳舟应了一声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同时,他的灵能也在悄然记录着明日香主动搭话时,她大脑深处那些“蒲公英”的活跃度变化。
“你……会教我什么?”她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。
妈妈教她语言和科学,是为了让她变得“有用”。那这位比妈妈还厉害的新老师,又会教她什么更“有用”的东西呢?
“你想学什么?”岳舟反问。
明日香愣住了。这个问题,再一次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。从来都只有别人安排她学什么,从没有人问过她想学什么。
她想了想,试探着回答:“德语?高等数学?还是……量子物理学入门?”这些都是她从妈妈的同事们口中听到过的、听起来最高级的词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