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!正好蹭个饭!”师兄嘿嘿笑,“匡公子,你教我们那几个菜,我们练了一天,今晚给你露一手!”
匡睿没说话,眼神往门外一飘。
白敬祺晃悠悠走进来。
“你上哪去了?”
“谁知道啊!一睁眼,躺人家酒楼地上,店家说我是‘从天而降’,直接把人家饭桌压塌了。”白敬祺一脸郁闷,“还逼我付了三两银子,临安的黑店,简直抢钱!”
暗处,青蛇默默捂脸——哎,跑太快,忘了结账。
见匡睿没事儿,她身形一晃,消失无踪。
晚上,师兄们围在灶台前忙活,锅碗瓢盆叮当响。
匡睿闲得发慌,也溜进厨房瞧热闹。
这一看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又来牛肉菜?
可这……这哪是菜?
是一碗面。
但不是普通面。
普通面,汤清,味散,再好的师傅,也难把香气全锁在一口里。
可这碗面——
油亮亮,筋道道,汤里不见一滴油花,却香得直往鼻子里钻。
光是闻着,就觉得胃里有团火在烧。
匡睿盯着那碗面,脑子嗡嗡的。
以前他做的菜,讲究一个“聚”字——所有味道,全钉在一口里,不散、不乱、不飘。
可面食……最难聚。
谁做面,不都是靠汤带味?汤淡,菜就废了。
可这碗面,汤是清的,味是浓的。
像是有人,硬生生把一整桌红烧肉、酱肘子、五香牛肉,全炖进了这一缕面汤里。
他夹起一筷子,送进嘴里。
下一秒——
眼眶热了。
这味道,和那年,一模一样。
桌上摆了六道菜,三样点心。
匡睿吃了一口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这……这和那天一模一样。”
师兄嘿嘿笑:“有啥法子?你就爱这几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