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,都挑不出破绽。
齐衡也是在东京长大的,可偏偏连个本地熟脸都碰不上——谁叫他以前是长公主的贴身玩物呢?这种身份,走到哪都像街头笑话,人人背后指指点点。
想到这儿,他手指一紧,茶杯差点被捏碎。
徐凤年见他走神,目光立马转向旁边的大将军:“将军,您怎么偏偏现在才来接世子?他在皇城司吃了多少苦头,您真不知道?”
话里话外,全是替齐衡抱不平。
大将军当场扑通跪下,额头磕在地上:“世子恕罪!是末将失职,罪该万死!”
齐衡摆摆手,没接话,扭头朝山下一看——白敬祺,人没了。
“人呢?!”
他猛地站起来,把杯子狠狠砸在桌上,瓷片炸开。
将军和徐凤年对视一眼,双双跪得更深:“世子息怒!刚才要是没打扰,人不会跑!”
齐衡咬牙,吐出五个字: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可白敬祺早被吕青橙给接走了。
匡睿虽然被关在地牢里,但听着外头滴水声,嗅着空气里那股子潮湿味儿,心里有数——援兵该到了。
他让吕青橙先出牢,盯着徐凤年,万一出岔子,也好兜底。
果不其然,吕青橙一路尾随齐衡,眼瞅着白敬祺在山脚晃悠,二话不说冲下去背人。
如今她背着昏迷的白敬祺,重新回了地牢。
这小子硬撑了这么久,一躺上吕青橙后背,倒是鼾声大作,睡得跟死猪似的。
李大嘴劝他休息,他连眼都不睁。
进了地牢,吕青橙一步没离他身,像守着最后一块命根子。
“徐凤年身边不止一个护着,起码俩。”她压低嗓门,凑到匡睿耳边。
匡睿点头,身子已经缓过来了,是时候动了。
北椋王怎么可能让亲儿子孤身在外?当然不可能。
但他打的主意,是逼徐凤年练武。
徐凤年自己觉得,习武是捆住他的锁链。
可对白敬祺这种命如草芥的人来说,习武?那叫奢望。
不过身边有吕青橙护着,也算没白活一遭。
——这事儿,得看人怎么想。
山下,花木兰她们急得像热锅蚂蚁。
人没下来,粮草断了,兵器也没了,再不上山,怕是真要出大事。
正当他们要冲上去时,老黄突然出现在营地。
“我家少年和匡睿都好好的,让俺带句话:你们在山下守着,一天之内,他们自个儿下来。”
“不过——日落前,撤七成兵,剩下三成,埋在山边,别露头。”
“七成?!”李大嘴跳起来,“你谁啊?马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