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景瑞接着道:“接着闻香。
鲁式宫保,没川式那股子糊辣味儿,它的辣是干香加麻,还混着花椒胡椒的醇味,酸甜味儿反倒更浓,只是被辣盖着,不容易闻出来。”
“匡师傅这盘,味道全对上了。
用行话讲,‘味正门清’,一闻就知道,是正宗老派手法。”
“色香没问题,现在——上嘴!”
匡睿这会儿才缓缓抬头,抬眼瞥了一下。
彭景瑞抄起筷子,冲着那块鸡丁就夹——
“啪嗒。”
滑了。
他又试一次——
“哗啦。”
又没了。
第三次,他憋着劲儿,两根筷子一夹,好不容易逮住,刚想抬起来——
那肉丁,竟像捏着团水豆腐似的,轻轻一压,中间凹进去,两头还弹起来!
“这……这鸡丁,是软的?!”
他不敢信,咬牙一用力,把一块送进嘴里。
才一嚼。
整个人当场僵住。
眼睛瞪得能塞下鸡蛋。
“卧槽……这……这也太嫩了吧?!”
他喃喃自语,像在梦游。
那味道,辣得有层次,不呛喉;酸得爽利,不刮舌;甜得绵润,不粘牙。
和川派那种浮在表面的荔枝味不同——匡睿这口,是肉里往外炸出来的香!
咬下去的瞬间,汁水直往嗓子眼里灌,肉皮微弹,里头软得像云朵,嚼着还有脆劲儿,整块丁子像活的一样,在舌头上跳舞。
“绝了……这玩意儿是鸡吗?”
他一边喃喃,一边筷子飞得跟抽风似的,一块接一块往嘴里塞。
周围人看傻了。
“彭哥!你都吃了半盘了!留点啊!”
“给我一口!我保证不抢第二筷!”
“不好意思,实在没忍住……”彭景瑞一屁股坐回去,还嘬着牙花子回味,“这鸡丁……到底是咋做出来的?!”
底下的人再也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