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汪秀云不停地轻声呼唤着“小阳”,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那苍白的脸。
富锦华紧紧搂住母亲,嘴唇发抖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。到达医院后,医生立即展开抢救,母女俩被拦在门外。
汪秀云瘫坐在走廊长椅上,脑海中不断回放儿子幼时的点点滴滴。窗外夕阳西沉,余晖映在她布满泪痕的脸上。
富锦华双手合十,默默祈祷。走廊灯影昏黄,滴答声碎,每一刻都如刀割心肠。
走廊那边,富文兴和郑有才匆匆赶来。
“小阳咋样了?”富文兴颤抖着问。
汪秀云抬起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,声音哽咽:“还不知道……还在抢救……”
富文兴拍了拍她的肩,咬着牙说:“没事儿,人在就好。”
郑有才默默蹲在一旁,双手抱头,脸色凝重。
走廊尽头的手术室灯依旧亮着,红光映在墙上,像一团悬而未决的火。时间仿佛被拉长,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良久,手术室门开,医生出来说道:“放心吧,命保住了,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,以后也不能劳力。”
汪秀云闻言,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泪如泉涌,口中连念“阿弥陀佛”。
富锦华也跪在地上,抱住母亲,母女相拥而泣,恍若劫后重生。
富文兴长舒一口气,背过身去抹了把脸,郑有才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。
从手术室出来后,富俊阳被送往普通病房。病房里灯光柔和,富俊阳安静地躺着,呼吸微弱却平稳。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,仿佛重新校准了时间的节奏。
想到二大爷和二儿子、小儿子都在家,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,富文兴让郑有才回去报信。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一家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