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熙辰闻言，明显愣住了。他抱着宸宸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被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缓缓站起身，将睡熟的宸宸也小心翼翼地放进婴儿床，与曦曦并排躺好，仔细掖好被角。
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走到床边，没有坐下，而是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梦婉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，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。他的目光如同深邃的星空，牢牢锁住她有些闪躲的眼睛。

“婉莹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而严肃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看着我。”

梦婉莹被他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些心慌，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夜熙辰的眉头微蹙，眼神里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悦，只有浓浓的心疼和一种急于澄清的迫切，“我对曦曦，对宸宸好，是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孩子，是你拼了命生下来的宝贝。爱他们，是本能，是责任，但这份爱，是源于你。”

他抬起手，温热的手掌轻轻捧住她的脸颊，拇指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眼下因为疲惫而产生的淡淡青影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，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音：

“婉莹，你知不知道，在我心里，你和孩子们，是完全不同、也永远无法比较的存在？”

“爱孩子，是血脉亲情，是看着生命延续的喜悦。但爱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，仿佛要直抵她的灵魂深处，“爱你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，是超越了生死和一切世俗牵绊的唯一。是可以让我毫不犹豫用全世界、用我自己的命去换你平安的执念。”

他想起分娩时那场惊心动魄的“乌龙”，想起触摸到她冰冷皮肤时那灭顶的绝望，声音愈发沙哑：“如果没有你，这一切……孩子、静园、帝国……对我而言，都毫无意义。正是因为有你，爱他们才变得有意义。我对他们的好，本质上，都是爱你的延伸。你明白吗？”

他的话语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却如同最沉重的誓言，一字一句，敲在梦婉莹的心上。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、近乎偏执的深情与后怕，听着他因为回忆起险境而微颤的声音，心中那点小小的委屈和酸涩，瞬间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愧疚和巨大的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