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宇,那个杨金喜我们准备正式立案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我请示了孙县长,他也同意你的看法,让我抓紧时间对杨金喜采取措施。”
“证据链没问题吧?”我又问,仍然有些不放心。
“没问题。杨凯旋提供的那套材料很扎实,我们又补充调取了垂钓园的用地审批档案、卫星影像比对、以及另外三户被占地村民的证言。光这些,足够他喝一壶了。”
我没有多问,只说了一句:“把案子办的扎实一些吧!省的将来有麻烦。”杜江嗯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
几天后,杜江又给我打了个电话,汇报案子的进展情况。
“张宇,我们对杨金喜已经采取措施了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,但我听得出来,这几天的进展比他预想的要快,“杨金喜今天上午被我们带走了,在垂钓园门口,不少村民都看到了。我们搜了他家和办公室,拿到的账目和合同跟他之前报上来的出入很大,另外还发现了一些违禁物品。”
“他有什么反应?”
杜江冷笑了一声:“一开始挺横的,说要给他舅舅打电话。后来被带回来,反而安静多了,到现在一句话没说。”
“别急,这种人咱们见得多了,抗不了多久的。”
挂了电话,我走到窗前,端着一杯茶,眺望窗外的风景。
江海市十月的天空灰蒙蒙的,远处有几栋在建的高楼露出钢筋水泥的骨架,塔吊在缓慢地转动。我想起杨金喜那个油腻的笑容和他提到舅舅李刚时那股子得意劲儿,心中忍不住想笑。现在看你还得意不得意了。
两天后,我所预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那天下午,我正在办公室看一份案卷,手机响了。一个陌生的号码,区号是江海市的,但不在我的通讯录里。
“你好,哪位?”
“张局长,我是李刚。”
我愣了一下,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,但声音控制得很平稳:“李市长,您好。”
“张局长,方便说话吗?”
“您请讲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李刚的声音不急不慢,带着一种当领导特有的从容,但那种从容底下,我能感觉到一丝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