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,顺势把她也带了起来。她的腿有些发软,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我身上的,但我抱得稳稳的。
从客厅到卧室也就十几步路,可是这十几步路走得我心猿意马——她窝在我怀里,嘴唇贴着我脖颈的侧面一下一下地啄吻,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脊椎,再从脊椎扩散到全身。
我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,床垫弹了两下,里面的弹簧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声响。
“咱们的新床,还没睡过呢。不知道一会儿动作大了,会不会咯吱咯吱响!”我笑着说。
“应该不会吧?你在店里不是试过吗?”
“我试的是样品床,这张也没试过,今晚给它开开光吧。”
“你这个人,说话能不能别这么俗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说嫁鸡随鸡呢,鸡能说出什么高雅的话来?”
她被我这话噎了一下,伸手在我肩膀上捶了一下,不疼,反而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。
我握住她的手,十指扣住,压在枕头旁边。她的手指纤细修长,骨节分明,是一双写字的、做研究的手。此刻这双手被我牢牢地扣着,动弹不得,她也不挣扎,就那么仰着脸看着我,眼睛里倒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,亮晶晶的。
“张宇。”她轻轻叫了我一声。
“窗帘没拉。”
我扭头看了一眼,卧室的窗帘确实只拉了一层薄纱,外面要是有人站在对面楼的阳台上,大概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但我懒得去管了,这个点儿了,谁闲得蛋疼没事往人家窗户里看。
“没事儿。”我说,“这都几点了,没人看得见。”
“你就懒吧!还是拉上吧!”
“没关系,有纱帘呢! 看不到,朦胧一点不更好吗?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