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她看不上你？”我顿了顿说，“你也不差啊，国防科大毕业的，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。转业干部，正科级干部，人长得又精神，说话做事都很靠谱。你是不是觉得年纪大了点，其实没关系的，男子比女子大个七八岁都很正常，况且年纪大的会疼人嘛！”

赵亮被我说得不好意思了，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，嘴里含混地说着“局长，您过奖了过奖了”。

但我知道，我的话他听进去了。因为他的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种灰蒙蒙的状态了，而是有了一种亮晶晶的东西。

那种亮不是兴奋，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、不敢声张的希望，像一个在黑夜里走了很久的人，远远地看到了一盏灯，他不确定那盏灯是不是朝着他亮的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
“赵亮，你老实跟我说，你是不是对李兰依有意思？”

我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，赵亮的表情顿时一下子僵住了。他的嘴巴开合了两下，像是想否认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搓了搓，显得局促不安。

沉默了大概五六秒钟，他终于开了口。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：“局长，我不敢说有什么意思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她挺好的。”

“你觉的她好就行！”我点了点头。

“局长！”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，犹豫了一下才问，“我只是有些不明白，您为什么要把李兰依介绍给我？她不是您的…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他戛然而止，似乎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。

“什么意思？她是我什么？她不就是我的联络员吗？”

“局长，你们？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？你和李兰依不是那种关系吗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
“那种关系？哪种关系？”我愣了一下，突然恍然大悟，拍了拍脑袋笑道，“你不会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吧？”

赵亮的脸色变了一下，表情很尴尬，不过他纠结了一番还是说道：

“局长，那个……局里是有一些传言，但是我不太相信那些。”他说得很小心，生怕惹怒了我。

“什么传言？你说说看。”

他犹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