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依,”我开口了,打破了沉默,“你觉得今天走访的这几户人家,最有代表性的诉求是什么?”
李兰依放下筷子想了想:“主要还是两个,一个是补偿标准的公平问题,一个是回迁安置的问题。不少老人说不愿意搬太远,在老城区住惯了,换个地方住不习惯。”
“赵亮,你呢?”
赵亮抬起头,嘴角还挂着面条的汤汁,赶紧拿纸巾擦了擦:“我跟兰依的看法差不多。另外我觉得还有一个问题,就是信息不对称。
老百姓对政策不了解,对规划不了解,觉得一切都是上头说了算,自己什么话语权都没有。这种无力感,比补偿低更让人难受。”
“兰依”,“赵亮”这两个称呼从我嘴里说出来,连在一起,听起来还挺顺耳的。
我看着他们俩,忽然有了一个想法。
“这样吧,后面几天的走访,你们两个一组,我一个人一组,分头行动。这样效率高一些,能走的地方也多一些。”
李兰依和赵亮对视了一眼,又迅速错开了目光。
“局长,这样不好吧,您一个人……”李兰依有些犹豫。
“有什么不好的?我又不是三岁小孩,丢不了。”我端起面碗把汤喝了个干净,擦了擦嘴,“就这么定了。明天开始,你们俩走永泰街,我走永安街。”
李兰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赵亮倒是很痛快地应了一声:“行,局长,听您的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,这小子眼里有那么一点亮光,像是冬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,不怎么耀眼,但暖洋洋的。
接下来的十来天,我一有空就往老城区跑。有时候是上午,有时候是下午,有时候周末也去。陈婷有时候也跟我一起去,算是散步,遛弯了。
赵亮和李兰依被我分到一组。起初两个人还不太自在,说话客客气气的,但是经过几天相处,我注意到他们之间有了微妙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