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什么呢?”陈婷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没什么,”我说,“就是觉得……时间过得太快了。”
她笑了笑,靠在我肩上。
“不快,咱们还有一辈子呢。”
酒席终于结束了,宾客们陆续离开,我和陈婷站在酒店大门口送客。等所有人都走光,已经下午三点多了,大厅里也就剩下了我爸妈和乐乐,还有几个本家亲戚在帮忙打包剩菜。
这些剩菜有些还没动筷子呢,带回家去还能吃上几顿呢,不浪费。
我看着永安镇的主街上,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小贩的吆喝声拖得老长,在冬日的空气里回荡着,带着一种悠远的、温暖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嗯,回家。”陈婷点了点头。
我跟酒店结了账,跟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道了谢,三宝开着车,载着我们往村子驶去。
我坐在后座,看着身边明艳动人的陈婷,心里一阵唏嘘感慨。这个女人,从今天起,就是我的妻子了。
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,热热的,暖暖的,像冬天里喝了一碗热汤。
车子停在家门口,我轻轻推了推陈婷。
“嗯,到了。”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她太累了,几分钟的路程,坐在车上就睡着了,靠在我肩上睡了一路,我又何尝不困呢!又累又乏,真想赶紧躺到床上睡一觉。
院子里已经收拾过了,但地上还能看到鞭炮的碎屑和烟头的痕迹,空气里还残留着硫磺的味道和饭菜的香气。
大喇叭也关了,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西边的天空还留着一抹淡淡的橘红色,像是被火烧过一样。
我们推开新房的门。房间里还保持着上午的样子,红彤彤的,喜气洋洋的,但多了一些凌乱——床上的被褥被坐皱了,床头柜上的花生瓜子被吃了一些,地上的瓜子壳还没来得及扫。
陈婷站在房间中央,环顾四周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终于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了。”
我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