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乘电梯来到五楼,走到刘建明办公室门口,我顿了顿,敲了敲门。
进来。
推开门,一股烟味扑面而来,呛得我差点咳嗽。刘建明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烟灰缸里堆着好几个烟蒂,他手里还夹着一根,烟雾缭绕的,把他的脸都遮得模糊了。
刘县长,您找我。我站在门口没动。
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没抬头。
我走过去坐下,刚想开口,他就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,发出一声响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张宇,他终于抬起头,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来,我问你,青田镇那事儿,你是不是早就跟冯县长串通好了?
我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解释:串通?刘县长,您这说的哪儿的话,我就是按实际情况汇报,威迪的安总十分满意那块地皮......
实际情况?他冷笑一声,猛地站起来,我跟你说的实际情况,你听进去一句了吗?桐山镇的规划我跟你念叨了多少回?产业聚集区!那是能带动整个山阳经济的大事!你倒好,胳膊肘往外拐,帮着外人说话!
他越说越激动,走到我面前,指着我的鼻子:我问你,是谁把你从永安镇那破地方调上来的?是谁让你直接就在总务科当了副科?你能有今天,是谁的功劳?
这些话像鞭子似的抽在我心上,我低着头,说不出话来。
我在下面乡镇熬了十几年,要不是刘建明的一句话,我恐怕现在还在乡镇办公室里抄材料呢。怎么会成为一个人前风光的综合科科长?他这份恩情,我当然记一辈子。
刘县长,您的恩情,我没忘。我抬起头,尽量让语气平和,您对我的恩情,我这辈子都记着。可威迪这事儿,真不是我故意跟您对着干。
不是故意?他瞪着我,那你倒是说说,青田镇哪点比桐山镇强?
地理位置,还有那块地皮。我定了定神,把早就想好的理由搬了出来,青田镇离高速入口近,物流成本能省不少。安露那天在现场算过,就这一项,每年就能给企业省两千多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