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拥有选择的权利和拒绝的底气,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和喜好生活,不被外界的标准和期待所绑架,也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和评判。
想钓鱼了,就去水边坐一天,不管有没有鱼获;想打游戏了,就窝在家里玩个通宵,不在乎输赢积分;偶尔,如果心血来潮,比如……对某个热闹的电竞比赛产生了一丝好奇,那去看看,又有何不可?
这难道不也是一种“随心所欲”吗?
何必非要给自己设定“必须孤独”、“必须远离人群”的条条框框呢?
那岂不是又成了另一种形式的“内卷”和“执着”?
这个念头如同拨云见日,让沈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他不再将去馥海市看作是对“躺平”生活的背叛,而视之为一次遵循本心、体验新鲜事物的普通出行。
成了,是份经历;不成,扭头回家便是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心态一变,看什么都顺眼了。
就连窗外嘈杂的车流声,似乎也成了人间烟火的背景音,而非扰人的噪音。
出发的日子到了。沈屿轻装简行,只背了个双肩包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、充电宝和那部主要用于联系“暴躁老哥”的旧手机。
他买了最早一班去馥海市的高铁票。春运刚过,车厢里不算拥挤。他靠窗坐下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、由冬入春的萧瑟田野,心情平静,甚至带着点闲适。
几个小时后,高铁准时抵达馥海南站。甫一出站,湿润的、带着淡淡海腥味的暖风便扑面而来,与宁安的干冷截然不同。
馥海市作为沿海经济重镇,果然气派非凡,高楼林立,人流如织。沈屿按照约定,走到到达层的三号出口。
刚刚站定,还没来得及扫视周遭的景象,就听到一个洪亮、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大嗓门喊道:“钓鱼佬!这儿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