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静静地听着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有同情,有敬佩,也有几分唏嘘。
他知道,老韩做出这个决定,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承受多大的心理煎熬。这并非软弱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超越血缘的责任与爱。或许,这才是真正的“父爱”?
“你想清楚了就好。”沈屿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,“日子是自己过的,问心无愧就行。”
“对!问心无愧!”老韩像是找到了支撑点,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也提高了一些,“老子以后就守着爸妈和妞妞过!公司爱咋咋地,钱够花就行!女人?呵……去他妈的吧!老子以后就跟鱼过!”
他说得咬牙切齿,但沈屿能听出他话语里的那份不甘和未愈的伤痕。彻底放下,谈何容易?
“会好起来的。”沈屿难得地安慰了一句,“时间会冲淡一切。以后,说不定会遇到真正对的人。”
老韩闻言,自嘲地笑了笑,摆摆手:“得了吧!沈老弟,你就别安慰我了。我这辈子,算是看透了!还找什么对的人?一个人逍遥自在多好!像你一样,钓钓鱼,打打游戏,多快活!爱情?那玩意儿太奢侈,我玩不起,也不想玩了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但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落寞,却没有逃过沈屿的眼睛。沈屿知道,他只是被伤得太深,暂时把自己封闭起来了而已。时间,或许真的能慢慢疗愈一切。
“行了!不说这些破事了!”老韩用力甩了甩头,仿佛要把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甩掉,他拿起鱼竿,笨拙地挂上鱼饵,“钓鱼!钓鱼!今天非得钓条大的,去去晦气!”
看着老韩那依旧惨不忍睹的抛竿动作,沈屿嘴角微微上扬。虽然物是人非,但有些东西,似乎还没变。他重新坐下,拿起自己的鱼竿。
两人并排坐在江边,像以前一样,一个安静专注,一个咋咋呼呼,仿佛中间那段不堪回首的变故,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。
一下午,老韩依旧毫无悬念地“空军”而归,但他似乎并不在意,骂骂咧咧几句后,便又恢复了那副乐天知命的样子,跟沈屿插科打诨,说着这几天憋在心里的各种见闻和吐槽。
夕阳西下时,老韩收起鱼竿,拍了拍沈屿的肩膀:“走!沈老弟!喝酒去!今天换个地方!市区有家新开的大排档,小龙虾做得绝了!哥们儿请客,庆祝我……重出江湖!”
沈屿看着老韩那强装出来的兴奋劲,没有点破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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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,老韩没有开他那辆招摇的跑车,而是打了辆车,带着沈屿来到了市中心一条热闹的美食街。
华灯初上,人流如织,充满了烟火气息。老韩说的那家大排档生意火爆,人声鼎沸,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料和食物混合的诱人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