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的西行之路,没有明确的目的地,更像是一场随性的放逐。
他驾驶着那辆饱经风霜的SUV,沿着国道、省道,甚至是一些不知名的乡间小路,一路向西。
车轮滚滚,窗外的景色从江南水乡的温婉,逐渐过渡到丘陵起伏的苍翠,天空似乎也变得更高远,云朵更加舒展。
他不赶路,也不刻意寻找景点。遇到合眼缘的小城小镇,便停下来住上几天。
有时是某个依山傍水的古村落,青石板路,老宅深巷,他在那里钓溪水里的野生小鱼,听老人讲古;有时是某个因矿产或交通而兴起、如今略显沉寂的工业小城,他住在廉价的旅馆,白天去附近的水库钓鱼,晚上在街边小店吃一碗热辣的本地米粉,感受着市井的烟火与落寞。
每个地方,他都只作短暂停留,像一个过客,浅浅地体验一番当地的生活气息,便再次上路,不留痕迹,也不生牵挂。
这种“在路上”的状态,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抽离。
如此走走停停,一个月的光景悄然滑过。秋意渐深,山间的枫叶开始染上醉人的红色。
这天下午,沈屿的车驶入了岳麓省的地界。岳麓省多山多水,风景秀丽,民风淳朴。
他没有进入繁华的省城,而是根据路牌的指引,拐下国道,沿着一条蜿蜒的湖滨公路,驶向了一个名为“恒阳县”的小地方。
恒阳县,坐落在岳麓省着名的淡水湖——梦泽湖的东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