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此地的车辆,有人放慢车速,摇下车窗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在臭水沟边“钓鱼”的怪人。
行人也纷纷侧目,指指点点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厌恶的表情。
“这人疯了吧?在这鬼地方钓鱼?”
“这水能有鱼?早毒死光了!”
“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”
“看着穿得挺干净的啊,怎么干这种傻事?”
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,沈屿置若罔闻。他并非真的指望在这里能钓到鱼——这河水里若能存活鱼类,那才是奇迹。他此举,是一种无声的、却极具冲击力的抗议和展示。
他要用这种最直接、最平静的方式,将这条被严重污染的河流,以及他在这条河边“垂钓”的画面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暴露在每一个路过的人眼前。
他相信,在这个信息时代,这种极具反差和话题性的行为,不需要他多说什么,自然会吸引注意,尤其是……当他的身份被有心人认出之后。他就是在“钓鱼”,只不过钓的,不是水里的鱼,而是可能隐藏在暗处的、关注着环境问题或者关注着他本人的“鱼”。
第一天,除了引来一些路人的围观和议论,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。
沈屿在河边坐了整整一个上午,浮漂纹丝不动,只有偶尔被风吹动的涟漪。
中午,他回到车上吃了点干粮,下午又继续“坚守岗位”,直到天色渐晚才收竿离开。
整个过程,他表情平静,动作从容,仿佛只是在某个风景优美的水库边享受垂钓之乐。
回到民宿,胡老板看到他,惊讶地问:“沈先生,今天没去杨柳河?我看你车一早就开出去了。”
沈屿淡淡一笑:“今天去北边那条河看了看,鱼情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