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龙台深居与艺海泛舟

油画,成为了他当前最主要的表达媒介。他迷恋那种浓郁的色彩、可塑的肌理以及所能承载的厚重情感。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风景写生,开始尝试更具主观性和表现力的创作。

画布上,出现了更多内心的映像:有时是记忆中金沙滩的落日熔金,用刮刀堆砌出汹涌的笔触,色彩炽烈如燃烧的海洋;有时是观摩魏豪锻剑后,脑海中残留的炽热印象,用红与黑交织出力量与汗水碰撞的抽象构图;有时甚至是某种莫名的情绪涌动,用大面积的色块和扭曲的线条来直接宣泄。

他画得很慢,常常对着一幅画反复修改、覆盖,甚至搁置数日,等待灵感的再次降临。过程时而顺畅,时而滞涩,但他乐在其中,享受这种与颜料、画布进行无声角力与对话的过程。

国画,则是他新开辟的一片修行之地。他购置了宣纸、毛笔、墨锭和国画颜料。这对他而言,是一个全新的、需要从头学起的领域。他深知其中博大精深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
他从最基础的执笔、运笔、蘸墨、用水开始练习,临摹《芥子园画谱》中的山石树木、花鸟虫鱼。工笔画要求极致的耐心和精细,一根羽毛、一片叶脉,都需要反复渲染,层层叠加,这对他的心性是极大的磨练。

他常常一坐就是半天,只为画好一只蜻蜓的翅膀,在极致的专注中,体会到一种物我两忘的宁静。而写意的泼墨山水,则更重气韵与神似,要求胸有丘壑,下笔果断。

他尝试在宣纸上挥洒,感受水墨在纸上晕染、渗透产生的偶然性与无穷韵味,虽然笔墨尚显稚嫩,构图也常失于散乱,但那种直抒胸臆的畅快感,也让他着迷。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在国画上,连门槛都还未摸到,只是刚刚“入门”,甚至“未入门”,但他毫不在意。

他学习国画,并非为了成为画家,而是为了体验另一种观察世界、表达内心的方式,是为了在笔墨纸砚的方寸之间,感受华夏传统美学的意境与哲学。每一次失败的尝试,每一次细微的进步,都让他感到新鲜和充实。

书法的练习,也与国画同步进行。他找来华夏古代名家的楷书字帖,每日临摹数十字。横平竖直,撇捺舒展,看似简单,却蕴含着力道、结构和气息的无穷奥秘。手腕悬酸,墨迹染指,他却甘之如饴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看着笔下渐渐有了点模样的方块字,虽匠气十足,远谈不上风骨神韵,但那份在缓慢书写中沉淀下来的心绪,却千金难换。画案一角,时常铺着写满字的宣纸,与未干的画作并列,墨香与松节油的气味奇异交融,构成了他精神世界独特的氛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