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让摄像把镜头对准演员的手,指尖轻触琴弦的瞬间,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落在弦上,像撒了把碎金。“周姐,您看这细节,比剧本里写的还动人。”
周晓芸正用手机录下琴音,闻言笑着点头:“慕容阿姨说的‘心思’,就是咱们要拍的魂。比如宫女逃亡时,琴身磕在石头上,她第一反应不是顾自己,是护着琴——这才是真把琴当回事。”
傍晚时,苏州的老琴师托人送来了新弦,装在个蓝布包里,里面还附了张纸条,用毛笔写着:“弦需温水浸半刻,绷时力道匀,宁松勿紧。”慕容清戴着老花镜,仔细看着纸条,像在读封家书。
“您看这老规矩,”她把纸条递给林羽,“连怎么上弦都写得清清楚楚,生怕后人弄错了。就像这故事里的宫女,哪怕逃难,也记得给琴上油、松弦,这才是传承。”
道具组的小伙子想学上弦,慕容清就让他按着纸条上的法子来:“温水浸弦时,得顺时针搅三圈,说‘顺天时而动’;绷弦时,左手扶琴颈,右手转弦轴,力道像给婴儿拍嗝,轻了松,重了伤琴。”
小伙子笨手笨脚的,刚绷到一半,弦“啪”地断了。他脸一红,赶紧道歉:“对不起阿姨,我太用力了。”
慕容清却笑了:“断了好,记个教训。老琴师说‘弦断不是罚,是教你懂分寸’。”她捡起断弦,“这蚕丝弦还能再用,洗净了,跟新丝混在一起重新绞,比纯新丝更韧——就像过日子,碎了的片段拼起来,说不定更结实。”
林羽看着她小心翼翼收起草断弦的样子,忽然觉得这比拍戏本身更有意义。他对摄像说:“把这段也拍下来,不用加台词,就看慕容阿姨怎么收弦、怎么说——这才是最真实的传承。”
晚饭就在庭院里吃,慕容清让厨房做了道“琴音酥”,是用杏仁粉和蜂蜜做的小点心,形状像琴弦,入口即化,带着淡淡的甜。“这是我师父教的,”她给每个人分了块,“弹琴前吃点甜的,心定,弹出的音也润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