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谭说了几句表示感谢的话，刘华强就催他赶紧卸货装车。

钱明宇和王雍把他拉到一边说话：“老乡，你把这些马克沁都送给我们了，洋行那边怎么交代？”

刘华强眼珠一转，就根据考夫曼这支鱿鱼的假账心得，想出一个完美的理由。

“老乡，这事你得感谢日本人！”

钱明宇瞪着眼张着嘴：“我谢他们干什么？”

刘华强搓着手，奸笑道：“因为他们击沉了【奥登堡号】啊！”

钱明宇这个老实孩子，没听懂刘华强话里的意思。

王雍倒是明白了一点：“华强，你是说，这些马克沁机枪都是那条名叫【奥登堡号】货船上的货物吗？”

刘华强点点头，猥琐说道：“这是条新船，上面有个蒸汽起重机，货物到港当天，几千吨的物资就基本上卸完了！巧的是，它还没有启航，就被日本第三舰队的鱼雷艇给击沉了！”

王雍倒吸了一口冷气，心想还是你们这些【买办】心黑啊！

钱明宇一直转不过弯来：“老乡，这和你免费给送我们马克沁机枪，有什么关系？”

不等刘华强解释，王雍就抢答道：“哎呀老钱同志，你怎么这么糊涂！小刘的意思是，只有洋行的人知道奥登堡号被击沉的时候，实际上是条没有货物的空船，但是其他人都不知道！你仔细想想这其中的道理！”

钱明宇大眼瞪小眼，好半天才感叹道：“天啊！你们洋行怎么能这么坑人？”

刘华强一摊手：“买办之间的事，怎么能叫坑呢？这叫【正常的商业操作】好吧啦？我们这些普通职员只是打打掩护！主意都是上边人拿的！

再说，我身为一个【毫无背景】的实习生，承担这么大的风险，要点【封口费】不算过分吧？那些总经理、顾问、厂家代表拿的比我都多多了！”

王雍想到刘华强昨天说过的，关于古董的话。

“这就是你昨天说的，【把整条线上的人都拉进来】的意思？”

刘华强噘噘嘴道：“国际上通行的【潜规则】，即能平掉之前亏空掉的账，大家还获益，何乐而不为呢？”

看到钱明宇还是转不来，老刘又说：“老乡你看啊！你这边免费得到武器了，肯定是赚的；洋行这边白得几千吨物资，肯定也是赚的；我手里还有一些分到的其他装备，也可以低价卖给张伯伯，还是赚的！”

“那德国厂家那边岂不是亏了？损失这么大一批货！”

刘华强赶紧摆摆手：“不不不，厂家也赚了，还是大头！”

这下王雍也被搞懵了。

刘华强坏笑道：“其实卸下来的几千吨物资，根本不是马克沁、发电机、收音机这些普通产品！都是价值连城的精密仪器、高端机床，船上还有帮厂家代收的货款，有个几百万金马克吧！”

“啊？损失这么大？”

钱明宇还是太单纯了，王雍恨铁不成钢说道：“假的！都是做出来的假账，拿着账本去找日本人要钱去！”

刘华强笑着握紧小拳拳，兴奋道：“于是，只有日本人受伤害的世界，达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