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高飘扬的、绣着狰狞玄色麒麟的靖王军旗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紧接着,是两列盔甲染尘、却依旧军容整肃、杀气凛然的玄甲骑兵。
他们手持长枪,目光锐利如鹰,跨下战马膘肥体壮,步伐一致,每一下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坎上,带来一股沙场特有的、混合着血与铁的肃杀之气。
在这支百战精锐之后,一匹通体乌黑、神骏异常的踏雪乌骓马缓缓行来。
马背上端坐一人,身披玄色重甲,甲胄在初升的日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。
他并未戴头盔,露出一张轮廓分明、俊朗刚毅的面容。
剑眉斜飞入鬓,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,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北境寒夜的星辰,锐利、明亮,却又带着历经沙场淬炼后的沉稳与沧桑。
正是靖王萧景宏。
他与几年前凌无双记忆中的那个少年已然大不相同,褪去了青涩与跳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统帅的威严与压迫感。
他端坐马上,目光缓缓扫过欢呼的百姓与肃立的百官,神情平静,并无太多得胜归来的骄矜,唯有经年征战的风霜沉淀。
然而,当他的目光扫过百官队列时,却猛地定格在了某一处。
那锐利如鹰隼的眼神,在接触到凌无双身影的刹那,仿佛冰雪初融,骤然迸发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喜与灼热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,踏雪乌骓马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,停了下来。
整个行进中的队伍也随之微微一滞。
在万众瞩目之下,萧景宏竟不顾庄严的凯旋仪式,猛地一夹马腹,驱使着战马偏离了主道,朝着百官队列的方向,径直走了过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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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甲骑兵们训练有素,虽不明所以,却依旧保持着肃立的姿态。
两侧的百姓和官员们都愣住了,不明白靖王此举何意。
喧闹的场面竟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。
马蹄声在凌无双和司徒岸面前停下。
高大的黑影笼罩下来,带着一股风尘仆仆却又强悍无匹的气息。
萧景宏利落地翻身下马,重甲铿锵作响。
他无视了站在凌无双身旁、面色已然恢复平静无波、眸色却深沉几分的司徒岸,目光灼灼地、毫无顾忌地紧紧锁在凌无双脸上。
他上下打量着她,看着她一身干练的六扇门官服,看着她比记忆中更加明艳张扬、却也添了几分沉稳坚毅的容颜,眼中情绪翻涌,最终化为一声带着难以置信与巨大喜悦的朗笑。
“双妹妹!”
他开口,声音洪亮,带着北地儿郎特有的豪迈与爽朗,这亲昵无比的称呼在寂静的场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果然是你!方才远远瞧着就像,没想到真是你这丫头!
几年不见,你竟成了六扇门的第一女捕头?
好!
真好!
不愧是本王当年认下的妹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