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注意力最终聚焦在那些尸格记录和战场勘验简图上。
父亲身中的三棱倒钩箭镞,绝非北狄制式。
她凭借多年办案的经验和对兵器的了解,在脑中飞速检索。
这种箭镞制作工艺复杂,成本高昂,更像是……某些权贵私下蓄养的死士或者特殊部队才会使用的武器。
还有那几位死状蹊跷的副将。
背后中箭,混乱中被“自己人”所伤……这分明是内部出了奸细,或者,当时战场上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浑水摸鱼,刻意制造混乱!
一个个疑点被罗列出来,像散落的珠子,需要一根线将它们串联起来。
凌无双蹙着眉,端起已经微凉的浓茶喝了一大口,苦涩的滋味让她精神一振。
她知道,仅凭这份被粉饰过的官方卷宗,远远不够。
她需要更原始的资料,需要当年经历过那场战役的幸存者(如果还有的话)的口述,需要查验当年留下的、可能被忽略的证物。
夜色渐深,万籁俱寂。
丞相府其他院落早已熄灯安寝,唯有这间书房,烛火始终明亮。
司徒岸站在自己书房的窗前,能远远望见那边透出的灯光。
他知道她在做什么,心疼她的煎熬,却也敬佩她的坚韧。
他遵守承诺,没有前去打扰,只是吩咐厨房随时备着热粥小菜,又让秦风增派了暗哨,确保她绝对安全。
后半夜,凌无双终于合上了卷宗。
她并没有找到决定性的证据,但一条模糊的调查方向已然在她心中成形。
第一,必须查清当年那份致命情报的具体来源和传递链条。
第二,要设法找到那“不明势力”的蛛丝马迹,尤其是那种特殊的三棱箭镞,是重要的物证线索。
第三,暗中寻访可能知情的凌家军旧部,哪怕希望渺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