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状似无意地问道,“听闻凌大人近日,似乎在查一桩陈年旧案?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?”
来了!
凌无双心中凛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劳殿下挂心,确是奉陛下之命,核查一桩旧案卷宗,尚在梳理阶段,并无难处。”
“哦?是吗?”
安王挑了挑眉,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凌无双略显疲惫却目光坚定的脸,“凌大人年少有为,忠心可嘉。
不过,这京城水深,有些陈年旧事,牵扯甚广,盘根错节,查起来恐怕不易。
若需相助,本王或许可以代为向太后娘娘或是宗人府递个话。”
他这话,听起来像是关怀,实则暗藏机锋。
一方面点明案件复杂,暗示她可能触及不该碰的领域;
另一方面,又抛出了太后和宗人府作为诱饵,隐隐流露出招揽之意。
若是一般官员,听到王爷愿意在太后面前为自己说话,只怕早已感激涕零。
然而凌无双只是微微躬身,语气依旧疏离而坚定:“多谢殿下美意。
陛下既将此案交予下官,下官自当竭尽全力,不敢假手他人,亦不敢劳动太后娘娘与殿下。”
她拒绝得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安王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,但很快便被更深沉的笑意掩盖。
他点了点头,仿佛对凌无双的“不识抬举”并不在意:“凌大人果然秉性刚直,难怪能得司徒丞相青睐。
说起来,司徒丞相年轻有为,是我大梁栋梁,凌大人能与丞相……同心同德,实乃佳话。”
他刻意在“同心同德”四字上微微停顿,带着一种暧昧的探究。
凌无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安王今日之言,句句不离她与司徒岸的关系,其用意耐人寻味。
“下官与丞相乃是同僚,协理公务,为陛下分忧,不敢当殿下‘佳话’之誉。”
见她油盐不进,安王也不再绕圈子,他走到凌无双面前,距离近得能让她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檀香,以及……
一丝极淡的,被檀香掩盖的,若有若无的……类似冰片的冷香?
凌无双的心猛地一跳!
这味道……与她之前调查“明月宗”时,某位老文书提及的、可能与“逆鳞钩”箭镞打造环境相关的某种特殊香料描述,隐隐吻合!
难道……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