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契纳嘎拿着一个木盒子,走到小舞台上,很小心地打开盒子,再打开里面的绒布,然后取出一把古朴的马头琴。

“哎呦!阿狼今天要搞点新花样?这是什么乐器?”

“看着像二胡?比二胡大不少?这是啥乐器?”

在这个世界,马头琴可不是很普及的乐器,除了搞音乐的,还有蒙族人之外,真没有几个人认识,甚至很多的音乐人都只知其名,不闻其声,不识其形。

契纳嘎抱着琴再凳子上坐好,咧嘴一笑:“这是我们老家的乐器,叫马头琴。”

“这就是马头琴?听说过,还是第一次见?”

“整一曲整一曲。”

看起来,在这酒吧喝酒的,还多为老客。

酒吧里氤氲的烟气和暖黄的灯光,像一层薄薄的油画底色。契纳嘎将那张雕饰着传统纹样的马头琴轻轻置于膝上,这个动作本身,就像完成了一个古老的仪式。
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仿佛将周遭所有的浮华都吸入胸膛,再缓缓吐出。看了看二楼的方向,随即,那柄琴弓沉静地搭上了琴弦。

契纳嘎今天演奏的是一首蒙族传统的马头琴曲子。第一个音符,不是听见的,更像是感觉到的。它不像小提琴的嘹亮,也不似大提琴的雍容。那是一种浑厚、苍凉,带着沙砾质感的声响,从琴箱里缓缓流出,像一股暗涌的泉水,瞬间浸润了酒吧的每一个角落。

原本还如潮水般的喧嚣不知不觉退去了。所有的目光,都被那个沉默的汉子和他那把会唱歌的琴吸引。

他的右手运弓,时而如烈马奔腾,急促而充满力量。时而如微风拂过草尖,悠长而哀婉。左手在两根琴弦上按压、滑动,变幻出无穷的旋律。他的身体随着音乐微微晃动,那不是表演,是一种沉浸,是灵魂与旋律共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