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无处停摆。
就歌唱吧, 眼睛眯起来。
而热泪的崩坏,
只是没抵达的存在。】
熊布柏的声音,就是沙的,又像是灶膛里烧过了头的柴火,一捏就碎成末的那种干。调子走得慢,拖得长。他不抽烟,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,混着隔夜的烟草味儿,一点点磨出来的。
唱到最后的,那口音越发重了,拖得长长的,尾声在夜风里颤了颤,被墙根底下那堆苞谷无声无息地吸了去。院子里那棵柿子树,顶上那几个红果子,一动不动,像是在听,又像是睡着了。
院子里静静的,没有人出声只有这把沙嗓子,和那把旧吉他,在深秋薄薄的凉意里头,一搭没一搭地响着。远处山坳里有几点灯火,昏黄昏黄的,也一动不动。夜风吹过来,柿子树叶最后那片干叶子,哗啦啦响了两下,落在了他脚边。
【就甜蜜地忍耐,
繁星润湿窗台。
光影跳动着像在, 困倦里说爱。
再无谓的感慨,
以为明白。
梦倒塌的地方, 今已爬满青苔。】
最后一个音落下去,他手指按在弦上,停了很久。
唱完了,熊布柏也不吭声,抱着吉他,抬头望着不远处看着他的鱼舟,半天没动,仿佛是在等班主任公布成绩。
熊布柏的额头上一滴汗滑过眉间,风又凉了一点,吹得人身上起细小的栗子。他咳嗽一声,仿佛是要提醒一下鱼舟。他其实也有些期待鱼舟的评价,又有些忐忑。那咳嗽声音散在空旷的院子里,比唱的还沙。远处那几点灯火,好像灭了一盏,又好像没有。
鱼舟不说话,不评价,他需要熊布柏自己去体会。鱼舟甚至不看他,只是在观察院子里所有人的神情。
每个人的神色各异,束茂青和契纳嘎,还有牛东方,以及索玛满脸的惆怅和思索的神色。相比其他几个人,束茂青的眼神里显得更加黯淡。
赵嫣然的神色也是明显有些出神,仿佛是拉进某些回忆的场景里了。这个女人,顶着天后的头衔,却早就结婚生子,这么多年来,外界一点消息都没有流露出来,也不是这么容易,必定有着外人不知道的艰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