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梦从此没有色彩。

不用说 Goodbye,

我会珍重那未来,

和你那带不走的圣爱。】

雨大了起来,打在玉兰树的叶子上,啪嗒,啪嗒,像谁在试探着敲门。然后密起来,沙沙的,像有人在远处扫地。再过一会儿,就什么分辨不出了,只有一片连绵的雨声,把整个小区裹起来。

束茂青的声音在这里忽然拔高,吉他变成强力五和弦扫弦,失真音色全开。但奇怪的是,他不像别的摇滚歌手那样吼得青筋暴起,他仍然收着,收着,像一个人攥紧拳头,但不出拳。

【电话中你说你要回来,

盼着你可又想闪躲。

一颗心为我为爱归来,

可我又如何对你说,

脑海是空白。】

过渡段,束茂青的声音再次拔高,这次是真的高了,高到几乎要破,但又稳住了。

【恐惧矛盾的现在,

没有权利挽留这份爱,

爱依然存在。

不愿消失的太快,

不要把我关在门外。】

间奏是一段吉他solo,全是滑音和泛音,像有人在哭,又像有人在笑。白无垢坐在地上,和儿子紧紧相拥着,视线早就模糊得不像话,可听着那段solo,又忍不住想起他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。不是恨,不是怨,是不解,是迷茫,是无助,是痛,是空。

这座海边城市,十二月初的雨就是这样,不像夏天那么暴烈,也不像春天那么缠绵。它就是下着,不急不慢的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洗掉。洗掉夏天的痕迹,洗掉白天的喧闹,洗掉那些还没来得及收的衣服上的肥皂味。

可心里的有些东西,怎么冲刷得干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