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缓缓吐出这个名字，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
难道...

一直并肩作战的同伴，竟然就是那隐藏在怨灵背后的、冷酷的引导者和凶手？

她制造风铃怪响，利用子无双的“鲸歌”描述误导，甚至刚才在医棚的袭击...

是否也是她自导自演，为了洗脱嫌疑？

这个推断如同冰冷的毒蛇，噬咬着苏明的理智。

他猛地看向子无双，却发现子无双的目光并未落在那布料碎片上，而是死死盯着祭坛后方，海灵族遗骸旁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——

那里，潮湿的岩石上，用尖锐的石子刻着几个歪歪扭扭、却力透石壁的字，字迹很新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：

血债...

血偿...

姐姐...

等我...

姐姐？

苏明和子无双同时一怔！

这字迹...

绝不可能是叶启灵的！

这更像是一个...

文化不高、甚至可能有些稚嫩的人所留！

“不是启灵！”

子无双斩钉截铁，他指向那字迹。

“看这刻痕的深度和走向，运力不稳，指骨纤细...留字者...力量不强，且...心中充满巨大悲痛和愤怒！更重要的是...”

他蹲下身，指尖拂过那布料碎片边缘。

“这布料...是被礁石刮破的，断裂处毛糙，没有撕扯的整齐边缘。而且...碎片上残留的气息...极其微弱，带着药香和...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被压抑的病气！”

药香？

病气？

姜若兰？！

苏明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姜若兰熬药时沾在淡粉衣裙上的药渍...

以及她为村民疏导时那专注却难掩一丝疲惫的侧脸...

还有她腰间那个从不离身、装着各种药丸的小小药囊...

她称呼叶启灵为“启灵姐”...

姐姐？

姜若兰的姐姐？

叶启灵？

一个更令人心寒的推测，如同深渊般在苏明面前展开：

深受琉璃微粒折磨（甚至可能因此罹患重病）的姜若兰，在得知姐姐叶启灵拥有强大的灵珠之力、能推演出利用微粒杀人的方法后...

两人合谋？

一个提供知识和力量，一个负责具体执行和引导怨灵？

布料碎片是姜若兰留下的？

医棚的袭击...

是苦肉计？

或者...

是姜若兰独自一人？

她利用叶启灵对能量敏感的特性，无意中引导叶启灵发现了共振频率，再暗中偷取叶启灵的布料嫁祸？

她对叶启灵的“启灵姐”称呼背后，是否隐藏着更深的、不为人知的怨恨？

星沉湾洞窟内，冰冷的海水拍打着礁石，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
祭坛上，海灵族的怨灵在琉璃心中无声悲鸣。

那刻在石头上的“血债血偿”和“姐姐等我”，如同泣血的控诉。

真相，似乎近在咫尺，却又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。

唯一确定的是，凶手，就在他们身边。而且，下一个目标...

或许已经锁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