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扑过去把小石头往窑缝里塞，自己往陈宇身边滚。

爆炸声震得窑顶掉灰，陈宇拽着她往窑深处跑，后背被碎石划得生疼。

“你带孩子从后墙走！”他往林悦手里塞了颗手榴弹，“我掩护！”

龟田带着鬼子援兵追上来，子弹打在窑壁上，煤灰簌簌往下落。

陈宇躲在砖垛后，举枪打死一个鬼子，枪栓卡在空弹壳上。他往腰间摸，才发现子弹早打光了。

“陈宇，你没子弹了！”龟田举着枪逼近，军靴踩过地上的血迹，“投降吧，皇军会赏你个官做！”他的枪指着陈宇胸口，却没注意到林悦从窑顶跳下来，匕首扎在他后颈上。

龟田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，血喷在陈宇脸上。

山本一郎见状，抓着小石头往窑外跑。“别追！”林悦拽住陈宇，指着孩子的腿——小石头的脚踝被铁镣磨出了血，跑起来一瘸一拐。

陈宇往地上的鬼子尸体踹了一脚，捡起枪追出去。

山本正往据点方向跑，陈宇瞄准他的腿开枪，子弹打在土路上，溅起的泥糊了山本一脸。“把孩子放下！”他吼道，嗓子被烟呛得发哑。

山本突然转身，枪指着小石头的头。“你再过来一步，我就打死他！”他的手抖得厉害，枪栓都没拉开。

陈宇放缓脚步，悄悄往怀里摸——老吴塞的照片还在，照片上的小石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“你要啥我都给你。”陈宇往地上扔枪，“放了孩子。”山本的眼神动了动，刚要说话，突然惨叫一声——小石头咬在他的手腕上，同时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。

山本疼得松了手，陈宇扑过去按住他，拳头往他脸上砸。“你抓孩子的时候，没想过有今天？”他的指关节撞在山本的牙上，血溅在小石头脸上。孩子吓得往陈宇怀里缩，陈宇突然停手，摸了摸他的头：“没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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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悦给小石头包扎脚踝时，孩子盯着陈宇手里的照片看。“叔叔，你认识我爹？”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手指戳了戳照片上的老吴，“我爹是不是不要我了？”

陈宇把照片塞回怀里，往孩子手里塞了块糖。“你爹是英雄。”他往据点的方向望，夕阳把烟囱的影子拉得老长，“等打跑鬼子，他就来接你。”

赵刚带着人赶来时，正看见陈宇抱着小石头往回走。“老吴……”赵刚欲言又止，往林悦使了个眼色。

林悦蹲下来哄小石头：“叔叔带你去吃玉米饼好不好？”等孩子跑远了，她才低声说：“政治处刚下的命令，老吴明天处决。”

陈宇的手顿了顿，怀表在掌心硌得生疼。“把小石头送去后方医院，”他往根据地的方向走，“明天……我去送老吴。”

夜风从窑厂吹过，带着煤烟味和血腥味。林悦看着陈宇的背影，他的后背还在渗血，却挺得笔直。

她突然想起刚才在窑里，陈宇扑过来挡子弹时，把她往怀里按得那么紧——好像怕她受一点伤。